世界偏離 I ——視覺 ※ 02 - 侵 - PROGRESS

Submitted by sdx on Wed, 2012-09-26 21:36

世界偏離I ──視覺 ※ 02 - 侵 - PROGRESS

無責任提要:

每一分鐘,都是黑夜。
人的輪廓,已經變得毫無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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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茶。

 

 

手中的熱茶。
傳來灼熱。

                   葉子的味道──
                   從水面蒸發。

 

葉航和小太陽的談話。和茶香混合在一起。
淡淡的。暖暖的。味道。

 

看不見以後。
嗅覺與聲音,便組成了另一種感官世界。

存入我活著的記憶。

 

 

■ 10。午睡。

 

我沒有,睡著的自覺。
睡眠和清醒,永遠,只有一線之間。

摸著眼睫毛。
回憶起最後一個記憶空白。

現在。
我是清醒的。

「你醒了?要喝點什麼嗎?」是葉航。
「──現在,幾點?」全身,有種麻痹感。

「五點半了。傍晚。」遙遠的,傳來了打字的聲音。
「……」我從一個類似沙發的東西上爬起。「……他呢?」

「唔……我、在這裡……」不遠處,是少年沙啞的聲音。
「……」

「你也醒啦。」葉航,無奈地笑著。
「……唔。沒醒……還沒醒……」賴床。

 

聽著這一大一小的相處方式。
我沉默地,楊起嘴角。

 

 

■ 11。電梯。

 

離開診所的時候,葉航,給了我一張四方形的名片。
說,他是心理治療師。

我的口袋裡。
也有一張,屬於嚴楷的名片。

 

「誒,這名字好熟……」終於清醒的少年,努力研究著嚴楷的名片。「你住在他家裡噢?」
「……嗯。一陣子而已。」我站在鐵盒子內。和世界一同降落。

 

                   ──電梯。
                   減速了。

 

                   鐵門。
                   開啟,等待。

 

平穩的腳步聲,進入了電梯──
前方。

悠悠地飄來一陣,古龍水的味道。

                   ──。
                   我認識。這個味道。

伸手,往前。
穩穩地,抓住了,男人的衣角。

「捉到你了──嚴楷。」我揚起嘴角。像是在玩,一場捉迷藏遊戲。

                   I don’t need it.
                   世界,不需要輪廓。

 

■ 12。靜。

和少年告別之後,嚴楷沉默地拉著我的手,走在清涼的人行道上。
這是,他第一次陪我散步。

剛才,在電梯裡。
嚴楷,一貫的沉默。

少年說。嚴楷跟他認識的某個魔王很像。
我笑了。

 

Boy’s Talk。

 

 

■ 13。夜晚。

 

脫下上衣,躺在嚴楷的床上。
休息。

 

我喜歡,枕頭裡,那屬於男人的味道。
屬於男人的體溫。

 

半晌。
床的另一邊,壓上了嚴楷的重量。

 

「……」我們,沒有談話。

 

窗外。
是樹葉在風中搖晃的聲響。是繁華的街道,車子穿越馬路的聲音。

 

朦朧中。
嚴楷的手,爬進了我的內褲。

我不做聲響。
體溫微微上升。

嚴楷,他似乎什麼都知道。
他知道我身體哪個地方飢渴著。他知道我身體哪個部分渴望著。

 

我抓著被單。在有生以來的第一次性愛中,興奮地顫抖著。
嚴楷,舔著我的耳朵,把手指抽出,純熟地分開了我的腿。

 

「……嚴、楷──」我趴在床上,感到嚴楷的逼近。

                   ──!

嚴楷的下半身,從背後,猛烈地刺入了我的臀部。
我痛得無法呼吸。

 

「──唔、……啊!」

 

我咬著自己的手指。
就像我的身體,正狠狠咬著嚴楷那熾熱的硬物。

 

「──……很疼,是吧。」嚴楷的右手,探入了我的跨下。
「……唔!」我全身一顫,感到背後的硬物,正抽離我的身體。

 

                   ──……

 

「──啊、啊……!」突然,嚴楷刺得更深、更猛烈。
我低吼著。流著冷汗。

 

「先說好──我沒時間,跟你耗了。」嚴楷抱起我的腰,停歇了一陣後,開始撞擊我的身體。
「──啊、啊……啊、唔……!」在嚴楷的身下,身體亢奮地晃動著。一次又一次。

                   一次,又一次。

沒過多久。
被褥上,全是精液的味道。

 

 

■ 14。約定。

 

和男人做愛,沒有想象中痛苦。
卻也沒有特別意味。

「──站得起來嗎?」嚴楷坐在床邊,摸著我的頭髮。
「……」激烈運動了一整晚之後,體力,尚未恢復。

「你喜歡的話,可以繼續留在這裡。」嚴楷突如其來的抛下一句話。
「……什麼意思?」我不明白。

「最低限度的自理,你必須自己學會做。懂了嗎?」嚴楷離開了床,開始更衣。
「……」不打算回答。

「現在,是早上十一點。」
「……」

 

從來不講幾點的嚴楷。
破例了。

「……」我把頭埋進枕頭。
咀嚼著,我和嚴楷之間的新關係。

 

 

■ 15。菸。

 

傍晚,嚴楷不在。
我披著他的襯衣,拉開玻璃門,走出了露台。

左手,拿著一支菸。
點著。

「……」很久,沒抽過菸了。

很巧。
嚴楷的菸,和我的菸,味道,是一樣的。

 

男人為什麼會抽煙,我是這麼認為的。

當生活裡,出現一種無法得到的東西的時候。
便需要一種。自我慰籍的道具──

讓妄想,在風中吹散──以自己的生命,為最終代價。

 

以前,抽菸,只是興趣而已。
現在──

 

                   I’m serious。
                   我想要嚴楷。

                   I know。
                   他不屬於我。

 

──

 

我回頭。
望著看不見的房間,看不見的床。

輕輕地。
吹出一口菸。

                   nicotine。
                   尼古丁。

 

我很少憂鬱。
但現在。

 

                   alone。
                   很寂寞。

 

嚴楷。
我看不見。

 

嚴楷。
現在,幾點了。

 

 

──

 

 

 

 

 

 

 

不在。

 

不在了。

菸。
變短了。

一根菸。
只能燃燒一次──

物質世界定律。

 

 

我把手伸向鐵欄,把菸捻熄。
咬開菸紙。讓紙卷中間的菸絲,倒在手心。

 

握緊。拿起。吸入。

 

                   nicotine。
                   毒藥。

 

苦澀的香味。

是今晚,
我最後的記憶。

 

 

 

■ 16。冷。

 

──碰咚。
──碰咚、碰咚、碰咚……

                   這是。
                   心臟。

──碰咚。
──碰咚、碰咚、碰咚……

                   生命。
                   存在的聲響。

「──……。」

                   腹部。
                   未知的重量。

 

──

 

 

 

 

 

意識,朦朧。

 

「……真是的,誰讓你抽菸。」嚴楷的聲音,從左耳傳來。
「……」我醒了。

「──你,昨晚昏倒在露台。」嚴楷的手,蓋在我額上──「……燒退了。」
「……」這是關心?

                   我不懂。
                   他這種態度。

 

「……嚴楷,幾點了。」詢問。
「九點。早上。」解答。

「你不是覺得我很煩?」反問。
「是很煩。」肯定。

「你是男人。」未完。
「──。」等待。

「你要知道,你做的是什麼。」我握著嚴楷的手。確認著他的無名指上。還套著那金屬指環。
「……」嚴楷笑了。伸出另一只手,撫摸著我的鎖骨。「──我不在乎。」

                   所以。
                   我也不必再乎──。

 

「……」胸口。降至零度。
我不懂,該怎樣形容這種寒冷。

                   深海底。
                   都是冷血動物。

                   也許他們。
                   比我更清楚這種感覺。

 

「嚴楷。我想吃早餐。」

 

什麼都好。
快停止我這冰寒的體溫。

 

anything。

 

 

■ 17。公園。

正午。

嚴楷說,楓葉,都變紅了。
我戴著墨鏡,站在公園的某棵樹下,伸手,摸著粗糙的樹幹。

                   ──。

「樹,只需要光和水。卻比人類活得要久。」掌心的觸感,是裂痕。
「……」嚴楷不發一言。

                   breath。
                   深呼吸。

                   葉子。
                   從空氣獲得養分。

──
遠遠地。傳來小孩子們嬉鬧的跑步聲和笑聲。
從以前開始。我就像現在一樣,只是默默地在樹蔭下,默默地聽。

小孩。
骯髒的小孩。

背後。
一陣熟悉的甜香水淡淡地侵入我的領地。

我愣著。
不敢回頭。

 

 

我聽見的是,哥和那個女人,在愉快地聊天。
我聽見的是,嬰兒車的車輪,發出沉甸甸的聲音。

 

他們有了小孩。
他們是有著肉體關係的男人和女人。

 

「……嚴楷。幾點了。」我壓低著聲音。
「……。」嚴楷沒反應。

「幾點了。」我扯著嚴楷的衣袖,眼皮變得沉重。
「──?你怎了。中暑?」嚴楷扶著我,以防我跌倒。

「幾點了……」我撫著腹部,流著冷汗──心臟和腹部的深處,隱隱作痛。
「……正午12點半。」嚴楷的聲音,真的和那個男人很像。

「……很、痛──」我倒在嚴楷的懷裡,微笑著呻吟。
「……」嚴楷的氣息,停留在某個十分靠近的角度。一陣沉默。「──剛才那男人,是誰?」

我笑著。
沒有回答。

 

■ 18。痛。

離開公園,回到公寓之後。
我才剛踏入睡房,就被嚴楷扔到床上。

「……喂,我是、病人啊。」下腹,更痛了。
「把衣服脫掉。」嚴楷又生氣了。

「──嚴楷,你脾氣、真的很差。」我單手摘掉墨鏡,丟到地毯上。「等下可要輕一點,我真的很痛。」
把多餘的衣服一扔,嚴楷,爬上了床。「──那和我無關。」

「……」我按摩著腹部,有了點覺悟。
「潤滑劑。你自己弄。」嚴楷塞了一瓶東西給我,自己躺在床的一邊。

 

我笑了。
打開了瓶蓋。

 

──

我跪在床上,分開雙腿。從背後,把自己的手指,插入自己的肛門。

那窄小溫熱的洞口。像是某種別的生物。
吸吮著。呼吸著。

                   ……有點噁心。

 

當四根手指都能進去了。我把手指抽出,跨坐到嚴楷腰間。用同樣的地方,吞入嚴楷的下半身。
腰傳來酥軟的感覺。我屏吸,忍著痛。讓他完全沒入。

 

「……。」腹部的痛,還未消失。被插入的部分,又傳來腫脹的痛楚。
「不能動了嗎?」嚴楷冷笑。

「……你動吧。」我趴在嚴楷身上,無力動彈。
「──」嚴楷坐起,還未抽出就把我反壓到床墊上。

「!──嗚。」痛死了。卻很有感覺。
「接下來,會更痛。」嚴楷抬起我的腿,抽送了第一下。

「──啊、啊──。」被插入的痛,和腹部的絞痛,聯合刺激著我的痛覺神經。
我抓緊了床單,在嚴楷的抽插之下,感到了精神上的愉快。

 

也許。
我並不討厭被男人性虐待。

 

Sexual Abu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