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偏離 I ——視覺 ※ 06 - 衡 - INCEST

Submitted by sdx on Wed, 2012-09-26 23:17

無責任提要:

sweet depression。
想碰,不該碰。
--------------------------------

 

■ 34。倒影。

 

兩個人,一把傘。
並肩,在雨下,緩緩前進。

腳下,踩著薄薄的水。
抓緊紀衡的左手。想著那一晚,在他的手中,射了多少次。

「嚴楷……是最近認識的朋友?」紀衡的手裡,是『嚴楷』的名片和地址。
「沒有。那是車禍時,遇到的人。」淡然,否定。

                   紀衡,
                   仿佛,不知道『嚴楷』的存在。

「……他是,怎樣的人?」紀衡的好奇,滴落在我的肩膀,留下了灰色的,痕跡。
褲腳,已經溼了,緊貼在皮膚上。

不沉重的腳步,聲音,卻很沉。
最近這兩個禮拜,只有一次,關於視覺的,記憶。

 

「……等你見到他,就知道了。」微笑。

                   頭髮。手指。體液。
                   SEX。

「最近,天氣變冷了。」我說。
「嗯——已經入秋了吧。街上的楓葉,開始變紅了。」紀衡點頭。

雨聲,籠罩了城市。
傘下。

是紀衡,帶著婚戒的左手。

成對的戒指——另一枚,落入了女人的手裡。
然後。不需要的小孩,被生了下來。

                   骯髒的,小孩。

 

「——……應該,到了。」確認著地址的紀衡,望向了遠處。
我拉著紀衡的手,思索。「有時間,上來喝杯茶嗎?」

紀衡的回應,是一個躊躇的沉默。
我揚起嘴角,補充了理由。「——今天。他不會回來。」

紀衡思考了三秒。
最後,輕拍了兩下,我的頭髮。

 

傘上,傳來了雨的掌聲。
身後,黑色的馬路,是觀衆匆忙的退席。

腳下,水中的倒影。
是被扭曲的世界。

 

■ 35。眼睛。

紀衡,端著兩杯茶。
回到了客廳。

我在沙發的另一邊,聽著窗外,細密的雨聲。
慵懶地,數著手指。

「……這裡,感覺環境不錯。平常,沒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吧?」紀衡,在沙發的另一端坐下,喝茶。
「——沒有。」從二十,數到了二十九。

                   在客廳的沙發。
                   做過九次。

 

「——日常需要的東西,一樣都不缺。」人類維持生命的基本需要。居所、水源、食物。男人。
「是嗎。」紀衡,安靜地放下了杯子,微笑。「——那,如果你想要什麼,隨時跟我說。至少,我可以帶來給你。」

「……。」想要的。
「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嗎?」紀衡轉過臉,靠近。「——慢慢想,沒關係。」

                   想要的。

我從外套的口袋,抽出錄音筆。
戴上半邊的耳機——PLAY。

做愛的錄音。
再生。

 

 

忽地。
我靠近了紀衡。
0.5秒後,將他推倒在沙發。

下一個0.5秒。
耳機的另一端,塞入了紀衡的左耳。

他聽得到。
我聽得見的聲音。

                   『又要做嗎。』
                   『衣服。都脫掉。』

                   『……唔、——啊!』
                   『——舒服嗎?』

                   『啊、啊——、……!』

「哥……要做嗎。」微笑的我,單手,拉開了紀衡的領帶。
「——等一下、這錄音是什麼……」紀衡抓起我的右手,質問。

                   『怎了,很疼嗎?』
                   『……唔、啊——!』

 

「……紀衡。我想做。」繼續,扯開紀衡的衣服,取下,他腰上的皮帶。
下一步,是親吻、口交、愛撫、插入——

                   INCEST。
                   近親相姦。

「——這種事,是嚴楷教你的?」紀衡拔掉耳機,繼續抓著我的手腕,使力。
「……。」望著身下的男人,沉默。

紀衡起身,微怒著,抓緊我的肩膀上的骨頭——「這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
「……」沉默的左手,摸著紀衡的耳朵。「——……現在,幾點了?」

                   瞬間。
                   壓在肩膀的重量,把我反壓在沙發。

「——!」無聲的重量,封鎖了可活動的範圍。
「——……晨,告訴我,嚴楷對你做了甚麼?」頭上傳來的,是溫柔的拷問。

                   仿佛,只有我才知道的答案。

 

「……。」嘴角,輕輕地笑了。無聲的念出,四個字。

                   『沒做什麼。』

安靜中,左手,伸向紀衡的股間。
抓著拉鏈,往下移動。

 

「別動!」紀衡反射性地扣住我的雙手——運動神經,真好。
「……。」我抬起眼睛,直視紀衡。

                   ……

「潤滑劑,在房間。」指示。
「……、——!」紀衡,似乎終於還是,下不了手。

                   上空。是冗長的沉默。
                   像是,一層沉沉的烏雲。

紀衡,低著頭,沉默不語。
被扣住的雙手,緊綳的肌肉,和顫抖的體溫。

倏地,攝氏22度的雨,丁零地,滴落在我的臉上。
律師的眼淚。

 

「——……晨,你過得,好嗎?」烏雲,說話了。
「……。」嘴角微微揚起——眼睛裡,映出一片荒原。

 

                   若我只是個陌生人。
                   紀衡,就能下手了吧。

 

紀衡彎下腰,抱起了我。
我皺眉,有點難過。

 

 

忽然。
左眼的深處,傳來被螞蟻啃咬般的劇痛。

我眯起半只眼,忍耐。
痛楚,沒有減緩。呼吸,變成呻吟。

被擁抱的骨頭,近乎碎裂的觸感。

 

「……晨。跟我回家,好嗎?」紀衡的手,繞著我的背。緊緊地,鎖上。
「……——哥。」痛覺,限制了思考。我睜著半只眼睛,望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癡呆。

                   窗外的雨聲。
                   拍著手,冷笑。

左眼的深處。
傳來被割開、被撕裂、被切片的刺痛。

這一切。
還要痛多久。

 

 

■ 36。無言。

 

——

沙沙沙……

左眼的深處。
仿佛,被咬開了無數個缺口。

醒來的時候,窗外的雨聲,仍在繼續。
我爬起床。手,還有點冷。

嚴楷的房間,沒有人。
現在,幾點了。

紀衡,在哪。

疲倦地,下床。
穿過了,走廊。

進入客廳時。
沙發的方向,傳來了人的呼吸。

                   ——紀衡,沒走嗎。

「……。」
扶著看不見的牆壁,小心地,輕聲地,靠近。

                   ——紀衡。

「……。」

牆壁,地毯,沙發。
呼吸。

                   ——紀衡。
                   睡得,真安穩。

 

眼睛,不痛了。
但另一個地方,還很疼。

 

我在茶几的另一邊的地毯上,坐下。

望著眼前,那熟睡中的男人。
癡呆地,笑了。

一整夜。

 

 

■ 37。早餐。

早晨。
雨,停了。

廚房,傳來了煎蛋的味道。
躺在沙發上的我,醒來。睜開了眼睛。

 

「……。」抬起沉重的身體,擦著眼睛,走向廚房。
「晨,你醒了?早餐等一下就好,先去洗個臉吧。」紀衡轉身,調整平底鍋的位置,再打了顆雞蛋。

「……」這種情景。像是,走錯了世界。

……

早上八點。
和紀衡一起坐下吃早餐。

「……。」我拿起叉子,把雞蛋送進嘴裡。
「味道怎樣?」紀衡在餐桌的對面,喝著清茶。

「……嗯。不會很燙。」咀嚼著溫熱的蛋白質,吞入。
「那就好。」紀衡放下杯子,微笑。

「……。」沒有,真實感。
「有什麼,需要帶走的行李嗎?」紀衡的微笑,是強硬的。

 

——叮咚。
門鈴。中斷了我和紀衡的交談。

紀衡離開餐桌,走向了正門。
我放下叉子,隨後跟上。

「——嗨,早安。」門後的聲音,又是葉航。「……沒有,打擾你們吧?」
「不會,剛弄完早餐而已。……對了,昨晚,晨眼睛似乎有點不舒服——」紀衡解釋。

「……嗯,眼睛嗎。」葉航的視線,很自然地落在我身上——「小晨,早安。眼睛,還好嗎?」
「現在,沒事了。」回答。

「要多吃點有營養的東西。這樣才有精神。」葉航友好地拍了拍我的頭。
「……盡量。」皺眉。

「——早餐,很重要噢。不能隨便吃。」葉航第二次叮囑。
「……。」煩。

「對了,嚴楷——他回來了嗎?」葉航轉換話題,詢問。
「——。」聽不懂。葉航的意思。

葉航回想了一陣,補充。「嗯,剛才在樓下看到他的車子……今早,也收到他的電郵——」
「……。」我望著紀衡的背,沉默。

 

——喀、嗑……。

距離正門10米的地方。
傳來行李箱沉沉的滑動聲。

第四個聲音,在走廊的另一端傳來。「——葉航,你們三個男人擋在門口做什麼。」

                   這個聲音。
                   和紀衡,一樣。

                   他是誰。

 

被指名的葉航,苦笑。「……能做什麼,不過在等你。」
「有什麼好等的。」第二個『紀衡』,拉著行李,從走廊,進了玄關。

「……。」紀衡退後,讓開了空間。警戒。
「——。」『紀衡』,與紀衡對目了一秒後,徑自,闖入大廳。

                   古龍水。

「……等一下。」我轉身,望向第二個『紀衡』。
「怎了。」男人抓著行李,回頭。

                   菸。

 

「……。」皺眉。
「夏晨。事情晚點再說,我現在很忙。」說完,男人提起行李,消失在大廳的角落。

「……。」剛才。

                   ——他叫我。
                   夏晨。

 

                   這個男人。
                   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