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步曲

Submitted by sdx on Fri, 2003-04-25 00:00

++Introduction++

五個部分,編織了一首過早結束的曲子。

 

 

 

 

 

 

 


熱鬧如常的酒吧,我的心卻涼得要命。
不是因為今天心情好,我是絕對不會來這裡的。
有Gay Pub不泡,偏偏要來這種無趣的地方,我也真無聊。

付了些酒費,從座位上下來準備走。
一隻手,遞給了我一杯酒。

我抬起頭,愣了一下。
他是Gay Pub中的那個酒保。
在這種地方碰面?

「我小徒弟調的,她說很喜歡你。」
「是嗎?」我接過酒,轉過頭看了看吧臺,那位蠻漂亮的女性酒保。
「喝,或者不喝,隨你。」他微微一笑,讓我接過酒杯。
我點了點頭。

用右手接過酒杯,把手往前平伸與身體成90度,再把手腕逆時針轉至杯口朝下——那宛如血一般的酒嘩嘩地流下。

「不好意思,弄臟地板了。」


把杯子放回吧臺,我連他的表情也沒看,就走了。

過了幾個星期,我難得地去了那個Gay Pub。
大半年沒來了,這裡的人大部分都很陌生。坐在吧臺附近,卻看不見那位酒保先生。
半晌,身旁的空位有人坐下了。
「這裡的酒不合胃口嗎?」
「沒胃口而已。」
「是嗎?」他把手伸到了我的後腦勺,把我拉近。

我蓋上眼睛。
他的舌頭,帶來了一陣淡淡的酒味。

那讓我覺得興奮。

——那個人,也在這裡嗎?

 

「走嗎?」他稍微把我拉開。
「好啊。」

——就算是陷阱,我也不再在乎了。

再次靠近,黑暗的餘光之中,清楚地看見他背上的黑色羽翼。

 

 

 


「這是你的家?」我坐在床邊。抬起頭看著他。
「不,朋友的。」
「哦……」我外過頭,拿起了床邊櫃子上的照片。

——兩個男人,在某個廣場的合影。


這種照片我也有過,不出奇。

「怎麼了嗎?」他可能見我一直盯著照片,覺得奇怪。
「沒……」我放下照片,躺在床上,曲起腿。「喂……過來幫我把這骯臟的衣服脫掉……」
他沒作聲,從床尾爬上,在我身上摸索著。

在藍色的月光之下,
一陣陣空氣侵入我的皮膚。

逆光之下,我只能靠著感覺假想他現在的動作。他的手弄得我好養,我好不容易才學會放鬆。
他翻過我的身子,我勉強用手臂支撐自己還有他壓上來的重量。
他一點點地進入,我幾乎能夠感覺得到,那快要被撐破的壓迫感。

「停……」我雙手緊緊地抓住床單。顫抖的身子告訴我快要超過極限。
「沒關係,我輕點。」他輕輕地咬了咬我的耳朵。
「不、等等……」我緊繃的身體,因為他的挑逗而更加顫抖。
「現在停的話,你會更辛苦的。」他突然讓我握住他的手。「你的痛,我會慢慢地感覺的。」
「嗯?啊——!!」他突然的深入,讓傷口裂得更大。

我用力地捉著他的手,我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指甲已經陷入他的肉。

「哈啊……嗯……哈啊……」我努力地抑制自己的叫聲,他卻一次又一次闖入最深處。

 

——這又讓我想起,那應該忘記的記憶。

 

雙眼充斥著痛楚激起的眼淚;我咬著嘴唇,直到那突然掉下的溫暖水滴,停止了他的動作。
周圍一切都突然變得靜止,身後偶然的痛楚,把我的記憶帶了回來。

——我在男人的床上,和他做著快樂的事情。

身後的他絲毫沒有繼續的意思。我不懂他在猶豫什麼。


——「這就沒了嗎?」

他回過神,和我持續著明明是痛苦,卻被人以為是快樂的動作。
習慣了就不會疼,那果真是騙人的。
但,卻還是有人,


甘願當受。

 


我醒來之時,他早早就走了。
掀開被子的時候,床上還很乾淨。

我沒有最後那部分的記憶,不知道是昏倒了還是因為喝了酒的關係。
剛下床,就有人打開了門。

「我回來……了……」來人本來很高興地打招呼,見到我,臉卻黑了起來。

——對待很久不見的人,怎麼擺著那張臭臉?
要報復的話,昨天那位男人幫你做了。

 

我撿起幾件衣服,裸著身子走到他跟前。
「好久不見,哥哥。」
他皺了皺眉頭,握緊了拳頭,就差沒有打我。

我不屑地一笑,越過他,臨走前丟下一句:「我還不知道你搬了家,而且——還養了一個技術那麼好的男人啊。」

——我們兄弟間的感情,向來如此。
縱使我嘴巴如此,但你相信嗎?
我最愛的,就是他。

但,那個裂痕太大了,既然無法補救,那請你恨我,恨到最後。

 

 

 

我沒去了那個酒吧半年。
每次去了門口,都會把手上的票,丟在地上。


也許,是我那該死的自負又發作了。

我上了我哥哥,所以我哥哥的男人上了我。我也搞不清楚,這畸形的三角形是如何成立的。
總之,就是那樣。
對了,我其實戒酒很久了。因為我的肝臟不好。

 

有一次在網吧疼得要命。要不是一個小時後老闆找我算賬,也許我已經到了天堂也說不定。
但,總覺得那種地方不適合我。

也許這骯臟的地球,就是我最後的葬身之地。

幾天後,那第一個上了我的男人,在醫院看到我。
那真是,世界上最滑稽的見面方式。

我大概已經病得不成人形,或者,他根本就沒有放我在心上。
臨走的時候,他站在了我輪椅旁邊。

——我愛你。

他的左手握住了我的。

「還記得這道傷痕嗎?」

我歪過頭,卻只看到了一個黑色紋身。模樣,像一條黑色的裂縫。

「你認錯人了。」我鬆開手,很勉強地推著自己的輪椅,往走廊的最深處

慢慢地駛去……

 

臉頰上的眼淚,緩緩地落下


我不悲傷,因為我很感動;

為了你……

 

那個手背上,有一道黑色紋身的人。

 

 

 


在深夜的時候,偷偷地溜出了醫院。
夜很深,我這個穿著白色衣服的人一定很像鬼。

我無處可去,只好在街上流連。
店子都關門了。


也許我對自己的死亡有一種強烈的預感,所以,憑著我的記憶,徒步走到了哥哥的家。
他連門都沒鎖,似乎是在忙。

還未打開房間,就被他突然打開門而撞倒。

「你……你是誰!」
我沒答話,起身就走。
「喂!你怎麼進來的!」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子,抬起了頭。
他愣住了,往後退了一大步。

——想必當時的我,比腐爛的屍體更恐怖。

「只是臨死之前,來告訴你我沒有舉辦喪禮而已。」

下樓的時候,我彷彿聽見他大聲地喊著我的名字。
但,我似乎再也聽不見了。

 

THE END

2007.10.27 星期六 02:51 AM

五個好像沒有關聯,但又有所關聯的故事。
說起 Gay Pub.. 據說溫哥華也有不少。但S.D.沒去過。 OTL

嗯.......
有空要不要去看看? XD